最终战:F4时期的湖人 OK组合水火难容

最终战:F4时期的湖人 OK组合水火难容

2020年夏天的那座冠军,如同一枚蛊惑人心的魔戒,让今年休赛期的罗博-佩林卡露出了他“赌性”的一面。湖人大量冠军成员离队,詹姆斯身边围聚了一帮35岁以上的老将。即使只剩季后赛履历平平的威斯布鲁克,湖人也毫不犹豫推倒了所有的筹码。他们是大赢家还是自作聪明,明年夏天才会有答案。我们只能通过昔日老将球队的兴衰成败,来寻找蛛丝马迹。《最终战》的第一期,我们穿越回2003-04赛季,看看那支著名的F4湖人队。

这不是湖人第一次攒老将局,18年前的夏天,OK组合被马刺双塔阻击了“四连冠”的美梦。那个夏天湖人大肆招兵买马,一时间江湖风起云涌。在犹他18年无冠的卡尔-马龙砸烂了“忠诚”的牌坊,以40岁的高龄加盟;相比马龙身边有斯托克顿,佩顿的境遇更为凄凉。这位1990年的榜眼后卫搭档过最好的球员是肖恩-坎普和文-贝克,伴随着“雨人”逐渐身材走样、贝克离队,佩顿在西雅图耗到了35岁。在他离开前5年,超音速两次止步首轮、三次无缘季后赛,几乎已经山穷水尽。湖人发出“召集令”,两位联盟历史50大巨星应声前来。奥尼尔事后回忆称,佩顿虽然脾气大,但很好说服,而他要给马龙不停打电话,才最终说服这位老派硬汉。四位巨星聚义,超过半数的NBA球队已经做好认输的准备。

2003年的世界什么样?那是一个脸书、推特和油管都没有被发明出来的时代。球员更衣室里除了球衣、球鞋和电话,经常会有一叠厚厚的报纸。奥尼尔和科比会通过读《洛杉矶时报》,来看看对方说了自己什么坏话。两个当世前五的巨星,都有着极强的自我。科比勤奋自律,奥尼尔天性散漫,那个赛季,他的体重暴涨到370磅,比菜鸟赛季足足重了70磅。他们从彼此欣赏,一路走上了互相鄙夷仇视的道路。这是我们熟悉的黑手党电影的情节,根基稳固、逐渐年迈的教父感受到了年轻势力的冲击。结果或许早已注定,只是在改变真正到来之前,没人知道谁能撑到最后。

佩顿和马龙是以“OK帮手”的低姿态来到洛杉矶的,两位湖早就感受到了,这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火药桶。但他们心存侥幸,认为能在局面无法挽回之前,带着总冠军戒指全身而退。但“墨菲定律”就是这么神奇,你越怕什么,什么就一定会发生。

“四大天王”很快让人认识到他们的威力,2003年11月7日,湖人在圣安东尼奥双加时苦战赢下马刺。卫冕冠军没有邓肯和帕克,湖人也打得异常艰难。最终科比37分5篮板,奥尼尔35分20篮板,马龙15分19篮板,佩顿16分7板6助攻。第二个加时最后98秒,佩顿打出关键的2+1。看上去这是四巨头完美的相处模式,各司其职、相安无事。大家心里有不爽?赢球抚平一切。

禅师是驭人大师,但是执教也有着先天的缺陷。他太依赖核心球员的发挥了,球员打45分钟以上是家常便饭。现在的球迷穿越回18年前,估计会被禅师这套吓到。把常规赛当成季后赛来打,钢筋铁骨也受不了。虽然没有帕特-莱利那样“魔鬼教头”的威名,杰克逊也把球员当成军人操练。当时的球队也没有那么强的保护球员的意识,老将被当成精壮小伙子,积劳成疾只是时间问题。

马龙是带着满腔热情来到洛杉矶的,他那粗壮的手臂和油光锃亮的脑袋永远是场上的一景。如果把时间比作刀痕,那他一定会在球员的身上留下刻度。40岁的马龙已经尽可能注意保护自己,他还是没能挺到2004年新年,与太阳的比赛马龙扭伤了膝盖。伤筋动骨一百天,等到他回来,已经是3月中旬。他缺阵的39场比赛,湖人胜率堪堪超过5成。而佩顿则延续着西雅图时代的习惯,全勤是他的常态。来到湖人他不再那么毒舌,严格执行着三角进攻。形势比人强,他从一方豪强变成了球队的四号人物。

但82场常规赛对老家伙来说,还是太过漫长。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一般,伤病在湖人队里蔓延。他们的核心阵容除了佩顿全勤,已经没有球员能打超过70场比赛。奥尼尔缺阵15场,敏锐的球迷发现,他已经无法随时“人挡杀人佛挡杀佛”了。是没有球员能单防限制他,但他也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来“回血续航”;科比因为膝盖和肩膀手术等原因,断断续续缺席了17场比赛;而韧带受伤几乎直接葬送了福克斯的职业生涯,他是三连冠期间球队的先发小小前锋。

禅师一度认为,带领这支湖人不是难事,毕竟5年前他带过那支传奇与狗血并存的6冠球队。不过局面比想象的更复杂,奥尼尔和科比紧张的关系,让球队所有人都如履薄冰。科比的场外事故,让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情况。禅师并不支持他,反而对他心怀不满。据科比事后回忆,奥尼尔自始至终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线岁的年纪,科比面对的是球员生涯的谷底。以当时的舆论环境,也没什么人公开力挺他,谁都不敢跟他走得太近。

科比和其他的湖人球员如同两条完全不同的曲线,一条雄性荷尔蒙迸发,肆意爆发毫不保留,一条颤颤巍巍各怀私心。而“赶场比赛”已经成为科比那段时间的特色,他有时没有时间热身,甚至比赛中场才能赶到。但是如同跟全世界较劲一般,科比就是穿上球衣、绑好鞋带,替换下失魂落魄的队友。在斯台普斯,科比面对菜鸟安东尼完成压哨绝杀;轻取国王,拿下36分;季后赛首轮淘汰火箭,拿下31分10助攻。次轮湖人一度0-2落后,关键的第四场,科比赶场归来,砍下42分。而西决锁定赛点的一战,科比又是赶场拿下31分。湖人球迷就是这么精分,一边当吃瓜群众大骂科比,一边又对他的抗压能力赞不绝口。

媒体在湖人的分化中,扮演了一剂强有力的催化剂。科比听到了太多奥尼尔的垃圾话,“没我你无法夺冠”是最刺耳的一句。他的脑子里已经想着跟奥尼尔散伙了,放弃眼前这个赛季也在所不惜。像佩顿这样的老家伙已经看明白了,科比一直想要掌控自己的球队。奥尼尔想的是自己3年8840万美元的合同要到期了,自己即使在湖人拿不到大合同,也想在别的地方拿到。而马龙已经深陷膝伤,自身难保。佩顿则是身陷是非局,只能过一天算一天。球员身处这样四分五裂的环境,谁都很难痛快,精神压力可想而知。禅师只能努力维持表面的和平,他也很难办,这支球队没有乔丹那样“号令天下、莫敢不从”的豪杰,有的只是时代交替的绞杀和叹息。联盟诸侯在窃喜,堡垒正在从内部被瓦解。

命运的残忍之处,就是把你送到离终点近在迟尺的地方,然后把你推下深渊。总决赛第二场,科比在汉密尔顿的干扰下命中扳平三分,他在队友欣喜若狂的注视下挥拳庆祝。然后来到底特律,只打了18分钟马龙就再次扭伤了膝盖。而即使马龙不伤,32岁的奥尼尔和40岁的马龙也攻不开双华莱士的铜墙铁壁。命运就是这么戏弄人,拉希德-华莱士本来到不了活塞的。是拉里-布朗的坚持,让华莱士在亚特兰大打了一场比赛后,就戏剧性地加盟活塞。他跟活塞的团队气质极其契合,谁都不服就是干。总决赛第四场,拉希德独得26分13个篮板。在这样强硬的对手面前,湖人被防到单场只得68分。而从马龙倒下开始,湖人本就脆弱的心态更加脆弱。比起疲劳的身体,他们的心态已经有点无心恋战。

2004年6月16日,湖人在客场87-100输给活塞,1-4目送对手登顶。在这场OK组合的分手之战中,科比21投7中得到24分,奥尼尔出手13次得到20分8个篮板。整场比赛,本-华莱士打得像MVP,拿下18分22个篮板。除了失去冠军的片刻失落,科比和奥尼尔心中都长出一口气,他们获得了久违的解脱感。终于结束了,终于要告别这个荒唐到不堪回首的赛季了。除了OK分手,禅师也在这个夏天选择挂印而去。马龙心灰意冷,解甲归田;佩顿则转投波士顿,在皮尔斯身边发挥余热。对所有的亲历者来说,03-04赛季实在太过漫长了,身处其中的每一天,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。在2009年彻底和解之前,科比和奥尼尔都处在一种敌对的状态中。两人互相敌视、咒骂,仇人相见分外眼红。在兄弟篮球逐渐盛行的时代,两个老派的家伙坚守着自我,直到科比也成为三旬老汉。

时代总是向前发展,2004年、05年和06年,脸书、油管和推特相继出现了,人类很快进入了互联网时代。在这里人们有了更宽阔的见识和更多样的思考,因为信息封闭而导致球星不和的事情基本消失了。篮球不再是事关至高荣誉的战争,反而成了一场伙伴之间的游戏。

如果有上帝视角,这些湖人球星们肯定会后悔,当时怎么没有把握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,反而把时间浪费在大量鸡毛蒜皮的事情上。在巨无霸球队崩溃的前夜,亲历者都以为自己可以幸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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